严。
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她站起身来,走到我身后,语气里带着疲惫:“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吗?”
“你应该知道,一旦失去沈家这个盟友,顾家自己也会伤筋动骨。股份可以再商量,但顾沈两家的合作,没必要全部切割。我向你保证,沈家以后还像以前一样,无条件做顾家最忠诚的盟友。”
我转过身,看着这个风韵犹存的岳母,她身披一件杏色西装,袖口被随意地挽起,露出如玉的皓腕,下身一袭同色系的缎面长裙,她这身打扮倒是把西装惯有的凌厉化作了带点慵懒的随性。
望着她精致的瓜子脸,我摇了摇头,“股份,没得商量。要分,就分干净。”
“你觉得,我还能信任沈家吗?”我嘴角扯出一抹讥讽:“二十年的感情都能背叛,你现在拿什么来跟我保证?”
沈念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,千言万语都被这句反驳了回去,一旁坐着的沈轻雪也羞愧的低下了头,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离婚协议。
我没再看他们三人,只丢下了一句:“我只给你们今天一天的时间。明天没有明确答复,我就默认你们选了第二个。”
说完,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。
门在身后打开,沈清秋就站在门口。
她怔怔地看着我,眼眶泛红,嘴唇抿着,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沉默了一下,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,绕过她,朝走廊尽头走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会议室里,门缝透进来一点光,又很快被合上。
苏大海站在桌前,胸膛剧烈起伏,他盯着沈轻雪,忽然往前一步,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异常刺耳。
“孽女!你还知道哭!”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,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,整个沈家都被你给毁了!”
沈轻雪被打得整张脸偏向一边,苍白的脸颊上很快浮起几道鲜红的指痕,她没有躲,也没有哭出声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!”
苏大海还不解气,又扬起手来。
这一次,他的手没有落下去。
沈念霍然走到他面前,反手就扇了过去。
“啪!”
比刚才更重的一记耳光,抽在苏大海脸上。
苏大海整个人都被打懵了,踉跄了半步才站稳,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念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打她?”沈念盯着他,咬着牙道:“你以为你在外面干的那些事我不知道?你包养的那几个女人,要我一个个把名字点出来吗?”
苏大海脸色一变,眼底闪过一丝心虚,他张了张嘴,还想辩解,但在沈念的目光下,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。
“滚。”沈念指着门口,“现在,立刻,滚出去。”
苏大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。他看了一眼沈轻雪,又看了一眼沈念,终究没有再说什么,甩袖大步出了会议室。
沈念坐回椅子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只剩下一片疲惫。
她起身走过去,伸出手抓住轻雪的手背上。
“雪儿,你糊涂啊。”
沈轻雪再也忍不住,扑进她怀里,把脸埋在她的肩头,终于放声哭了出来,这哭声压了很久,听着让人莫名心碎。
沈念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一下,又一下,没有说一句话。
窗外的光从百叶窗里漏进来,照在地面上,像一道道被隔断的旧时光。
而走廊尽头,顾清风越走越远。
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,像一条黑色的河,沉默地流过整条走廊。
沈清秋站在会议室外,怔怔地望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。
门内是压抑的哭声,门外是无声的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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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钟的时候,顾南枝打电话让我回家。
我有些疑惑,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时候让我回去。
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,心中便生出了一个猜想,当下不再迟疑,拿了车钥匙,开车往小楼赶去。
到了二层小楼,刚把车停稳。
还没走进客厅的大门,客厅里哗啦啦搓麻将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,还夹杂着几声女子得欢声笑语,在夕阳里倒显得格外热闹。
我微微皱眉,快走了几步,伸手推开客厅的大门。
客厅里的场景让我微微一愣。
明亮的大厅内,摆放着一个麻将桌,麻将桌的旁四道身影正围坐在一起,桌面上麻将翻滚,空气里香气浮动。
我扫了一眼,顾南枝坐在正西的位置,秦岚在她上家,对面坐着沈念,正南则是沈清秋。
四个女人各有各的风情,乍一看去,竟像四朵不同品色的花凑在了一处,争奇斗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