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兄, 对不住了,”他蹲下来,压低声音道, “没想到你会在门后边。”
那男人揉揉额头, 也压低声音道:“你看看其他地方还有位置么?”
三人往殿中看去。
只见前殿跪满了人,他们手里拿着香,正朝着中心的那座神像叩拜。偏门这边动静不算小,却没有一个停下来看热闹的。
“你们三个哪里来的?”男人瞧了他们几眼, 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得意,“也是慕名而来吧?”
“我们路过, 跟着人群上来的, ”叶玉顺着他的话道, “老兄是本地人?”
“叫我老蛙就行, 我土生土长, ”老蛙拍拍胸脯, “你们运气可好, 看看外边, 多少人排队都没赶上趟呢。”
确实, 自偏门出来之后,三人就局促地站在门扇活动的区域内,别的地方根本没办法下脚,整个前殿人挤人,稍微不注意,后边磕头的人就容易磕到前头人的腚。
“既然来了也跪下来磕几个头吧,”这老蛙是个热心肠的,十分活络地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三人空多了点儿地方,“灵得很!”
叶玉问道:“怎么个灵法?”
“嘿,”老蛙道,“有求必应,你说灵不灵?前些天听说,连皇帝都准备来这儿了!这不是趁着还没来,赶紧地来拜一拜么。”
叶玉:“喔!”
他这话音刚落,满地的人便齐齐俯身叩拜,那老蛙顾不上跟叶玉再扯,也赶紧趴了下去。
“大人,”叶玉凑回吾身边,小声道,“这里跟上一个有些不一样。”
虽然庙还是这座庙,神像也还是那座神像,但上一个明显没有这么多信徒,就好像一夜之间暴涨了似的。
“时间。”吾听完他们的对话,眉心微微蹙了蹙,“这一处应当处在香火最为鼎盛的时候。”
时间?
叶玉明白过来,他扫视一圈殿中满坑满谷的信徒。
九个阵的时间点各不相同,此时的漆吴山估计名声已经传出去了,因此这个阵中来拜神的人络绎不绝,连山道上都排起了长龙。
老蛙一拜起身,见这几人还在一旁站得笔直,不满道:“你们拜不拜?不拜站远点儿,我施展不开了。”
他斜睨了三人一眼,似乎觉得他们颇不识好歹,这大好的机会都不抓住。
叶玉依言向后退了一步,几乎是贴上了墙壁。他又挨个儿找了一遍地上的人,没看见道煌和其他四个凡人的身影。
孟阳忽然拍了拍他:“玉玉,你看那里。”
他指的地方是前殿右侧的一个方形小殿,与前殿相连,不知道是什么地方。
他们在上一个庙里来来回回走了三四遍,叶玉很肯定,那个庙里没有这间小殿。按吾所说,九个相连的阵所处的时间并不相同,那么这个小殿很可能是后来扩建的。
从他们这个方向看过去,殿内空无一人。只看见顶上垂下来无数长长短短的细线,线头端部还挂着各色纸片。
叶玉早被这一地的人挤得气短,一见那空殿,连忙对吾道:“大人,咱们过去看看……”
话没说完,地面上磕头的人忽然一齐起了身,双手举着香开始围着神像转圈。他们的眼睛或睁或闭,嘴里还无声地念念有词,脸上一派虔诚。
叶玉等不得吾回复,趁机混进了人群中,顺着转圈的方向走,待经过那间空殿,便闪身溜了进去。
这间小殿一侧与主殿共用一堵墙,另一角却是以院子里那几棵长在一起的树为立柱,把它们给罩了进来。朝南的方向开了一个很大的天窗,房顶上树枝交错,朝天窗探出去,那各色的纸片正是悬在树枝之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孟阳跟在吾身后也进了殿,仰头去看那些五颜六色的纸片。
“愿身康体健。”
他又看另一张:“愿霉气祛除,诸事顺遂。”
“嚯,这是祈愿牌啊,”孟阳道,“不焚了往白渊里送,直接挂到这位灵官头上了,这么多……”他望了眼密密麻麻的纸牌啧啧道,“难道真的每一个都能给人办了?”
“也不一定。”叶玉双指夹着一张祈愿牌,转过去给孟阳看。
上面写着:愿神君赐我黄金万两,屋舍三千。
署名之下,有二字批注:不允。
孟阳乐了:“这神君还真是有求必‘应’,倒是个有意思的人。”
吾也挑了几张一一看过去,然后淡声道:“所求皆是灾、厄、病、痛。”
“灾厄?”孟阳闻言,就近又翻了几个看了看,果然如吾所说,“怪不得那皇帝也要来,恐怕是来求国运的吧?”
“大人懂的真多,”叶玉无不诚恳道,“但这什么意思?”
可惜他这句恭维刚出口,吾已经转过了身,朝树又走了几步,走到伸出的树冠中心,去察看别的祈愿去了,也不知道听见没有。
叶玉巴巴地又去看孟阳。
孟阳随手指了几张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