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窗旁又靠了一会,直到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转成暴雨,他才动了动脚步,准备离开公司。
但在退出和燕山雨的聊天页面后,他现齐舟山不久前给他过一条消息,又撤回了。
祁河给他回了一个问号,那头没有回复,索性他也并不是很在意,淋着雨走了一会,才坐进车里面。
他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。
头已经湿透了,水珠沿着眉骨往下,落在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,更像是两行眼泪,灰蓝色的眼睛空洞地和镜子里的人对视,半晌,他看见自己费劲地扯动了一下嘴角,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。
车身很快钻入了雨幕中。
正值当地的雨季,祁河下车时,也没有拿起身旁的伞,暴雨一瞬间就把他淋透了,他垂着眼,慢吞吞往家的方向走。
他在这边的住所是一处近郊外的小洋楼,雨势太大,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。
祁河低着头走了一会,才猛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。
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,而头顶的雨已经停了,一把宽大的黑伞遮在了他们上方。
对方的裤脚已经湿了大半,连肩膀也是湿的,不知道是在雨里等了多久,这样一把伞连他一个人都挡不住,更枉论为两个人挡雨。
但它还是执着地停在了祁河头上。
祁河像被施了什么定身术般,一寸一寸地、僵硬地抬起头。
他知道自己这会看起来一定很狼狈。
湿透的头在滴水,嘴唇冻得白,脸色也难看得像鬼一样,apha越走近他,他就越往后退,一直到再无退路时,颤抖的唇瓣也挤不出任何字句。
而燕山雨只是垂着眼,一言不地看着他。
……瘦了好多。
比他去心理诊室的那段时间瘦得还要多。
湿透的大衣贴在身上,勾勒出祁河如今过分单薄的轮廓,眼底一片青黑,雨水顺着他的头滴进领口,灰蓝色的眼睛睁大了些,慌乱到连视线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