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的声音吵醒整个牛家村的人。
大伙披着外套打开门,没看见警车进村,反而朝着后山的方向开去。
“后山都是坟包啊,警察去那儿干什么?”
“村里挖出尸骨,警察是不是觉得我们牛家村的祖坟没埋好?”
“警察哪管祖坟不祖坟的啊,肯定又出事了,走,去看看!”
众人议论纷纷,许波则是心头慌得要命。
他一头钻进屋内,开始收拾行李。
王珊不解:“老许,你干啥?”
“我有个朋友在南方赚到钱,喊我过去创业,我去看看有没有搞头。”
许波语速很急,动作很乱。
他随便塞两件换洗衣服进背包就要走。
王珊拉住他,满脸不情愿:“什么朋友?创什么业?”
“老许,现在大环境不好,大家都说创业就是往水里砸钱,连个声响都听不见钱就没了。”
“咱们就在家卖馒头不是挺好吗?虽然是辛苦钱,但踏实啊!”
许波哪里顾得上再跟王珊解释?
他一把甩开王珊,脚步匆匆就往外走。
可他还没走出院子,两个警察便走进来,对他出示证件。
“许波你好,我们怀疑你和两起凶杀案有关,请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。”
许波面如死灰
王珊追上来,一脸不解:“警察同志,我们家老许不是已经配合做过笔录了吗?怎么又要带走?而且怎么又变成两起凶杀案了?”
警察没有对王珊解释,直接将许波带上警车。
“妈妈……”
两个儿子被吵醒,揉着眼睛出来找王珊。
他们正好看见许波被警察带走的一幕,吓得哭着去抱王珊的大腿。
王珊蹲下身抱住两个儿子,像是在安慰他们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没事的,爸爸是被冤枉的,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,他怎么可能会杀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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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山县警察局。
审讯室。
再次回到这个地方,许波的心情已经变得不同。
警方给出两份证据。
“从坟包内找到一具尸骨,经过法医鉴定后,确认死者正是许浪。
坟包内有衣物碎片,从上面检测到你的dna。”
“根据村民的口供,当年他们看见你翻动过徐建国的坟包。
当时你给出的说法是翻新,其实你是把死者放进坟包内。”
许波眉眼低垂,双手十指紧紧交叉,并伴随着微微的颤抖。
林苓在单面镜后观察到这一点,迅速拿起手机搜索。
“果然。”
林苓说,“你看许波的手部动作,表示他现在很有压力。”
警察问:“许波,对于这些你怎么解释?”
许波忽然抬头和警察对视。
“警官,许浪是我的弟弟,他衣服上有我的dna那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至于村民们看见我在翻新坟包,对啊没错,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爸的坟翻新,这是我做儿子的一份孝心,难道我尽孝也有错吗?”
“这两份证据能证明是我杀了我弟弟吗?如果不能,那就不要恐吓我,我不是犯人!”
一般人心里有鬼的时候,都不敢跟别人对视。
但如果想强装镇定让别人相信他的时候,也会直视他人。
林苓仔细盯着许波的脸,认真观察,近距离学习这两者的不同。
警察当然没有被许波的反应唬住。
他们又慢条斯理地拿出第三份证据——一本小学练习簿。
“许波,虽然小南现在精神和心理都有问题,他说的话无法成为呈堂证供。”
“但他从被卖到徐家开始,每天都在反复画下他脑海中的画面,也就是他妈妈周以妹被杀害的那一晚。”
“通过笔迹鉴定,我们已经确定,第一页上的字迹确实来自五年前。”
“我们已经联系海市警方,他们将会把小南护送过来。”
“只要小南指认你,再加上这份从五年前至今的画像,足够证明你就是杀害周以妹的凶手!”
许波的手从桌面撤离,缓缓放到自己腿上。
林苓搜索得知,这代表此时许波的内心很想逃避,不想面对。
果然,接下来不管警察怎么质问,怎么威胁,许波都紧闭双唇,一个字都不说。
林苓最近一直都在揣摩物品的心理,跟物品打心理战,最后成功让物品说出她想知道的真相。
她看着不愿意吭声的许波,忽然想进去试试。
林苓不是警察,但通过张正浩的远程协商,最后云山县警方还是同意让她进审讯室。
林苓进来时,许波抬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好像有一瞬的情绪波动。
但之后再无反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