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峋!”
“在。”
他头也不回,“这回是第四天了,我记着。”
门帘落下来,脚步声在廊下慢慢远了。
文与霏对着那页书坐了好一会儿,最后把书合上,推到桌角,又伸手拉回来,重新翻开。
还是那一页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42章1928我今晚,是
闻峋这些日子,把裕丰当周遭的地形摸了个遍——白日里,他扮作寻常路人,绕着那条街走了不下十趟,把当铺前后几处出入口、库房的位置、附近巡夜更夫的路数,都记在了心里。
他还特意托人打听了裕丰当的伙计名册,其中一个管仓的老伙计,姓贺,年轻时在城西一带做过短工,与闻峋修车行的一个老主顾沾亲带故。
闻峋寻了个由头,请那老主顾牵线,请贺老伙计吃了一顿饭,席间不动声色地探问了几句裕丰当后院的布局,又留下一笔不算小的谢仪,只说是≈ot;往后有生意还要照应≈ot;。
贺老伙计收了钱,倒也没起疑,只当是哪家商号想摸清同行的底细,痛快地把后院的门户、值夜的规矩,讲了个大概。
这条路子,闻峋没有告诉文与霏太多细节,只在临出发前一晚,把这几日打听来的东西,摊开在灯下,与她一一过了一遍。
≈ot;明日初五,柳大凭会在酉时前后到裕丰当,一个人,不带随从。
≈ot;闻峋指着自己画的一张简陋的院落图,≈ot;后院有一道角门,贺老伙计说,那道门常年不锁,是留给送货的伙计走的,但入夜之后,会有一个更夫在附近巡值,每隔半个时辰过一趟。
≈ot;
≈ot;你打算从那道角门进去?≈ot;
≈ot;嗯。
柳大凭进正门,我从后头绕。
≈ot;闻峋的手指在图上划过一道路线,≈ot;账房多半设在二楼,若我猜得不错,裕丰当明面上的账,和柳大凭私下走的账,该是分开放的。
我只想看一眼,那本私账藏在哪儿,不必带走,记下位置便够了。
≈ot;
文与霏盯着那张图看了许久,忽然道:≈ot;我陪你去,就守在巷口,不进去,只是万一你出不来,我好去寻人。
≈ot;
≈ot;不行。
≈ot;
≈ot;闻峋。
≈ot;文与霏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少见的强硬,≈ot;你上回去沈家丝行,是独自翻墙进去的;这一回去柳大凭的地盘,比沈家丝行凶险十倍不止。
我不进当铺,只守在巷口,你总不能连这个也不许。
≈ot;
闻峋看着她,犹豫着。
他知道她的脾气,一旦认准了的事,拦是拦不住的,与其她自己偷偷跟来,倒不如让她守在一个他能顾得上的地方。
≈ot;巷口那棵老槐树底下,≈ot;他终于松口,语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郑重,≈ot;你只能守在那里,一步都不许再往里走。
若我一炷香之内没出来,你立刻去寻周稽查官,不要自己进去找。
≈ot;
≈ot;我答应你。
≈ot;
≈ot;文与霏。
≈ot;
≈ot;嗯?≈ot;
≈ot;这次是真的答应,不是嘴上敷衍。
≈ot;闻峋盯着她,声音低沉,≈ot;我不想在裕丰当的院子里,还要分神担心你。
≈ot;
文与霏被他这话说得心口一软,郑重地点了点头:≈ot;我知道轻重。
≈ot;
那一夜,两人对着那张简陋的图,又反复推演了几遍退路,直到更深露重,才各自回房。
文与霏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安稳,脑子里反复过着白日里的每一个细节,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,才勉强合眼小憩了一阵-
天色阴沉,闷得反常,像是酝酿着一场雷雨。
傍晚时分,闻峋换了身深色短打,腰间照旧别着那把勃朗宁,出门前特意绕去了文与霏的院子。
≈ot;记得我说的话。
≈ot;
≈ot;记得。
≈ot;文与霏抬眼看他,伸手,替他把衣领理了理,≈ot;平安回来。
≈ot;
闻峋怔了一下,随即点头:≈ot;嗯。
≈ot;
他转身出了院门,看不出半分紧张,只有掌心藏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