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抬手,在她鼻尖刮了一下,似有责怪,又温柔的不行:“再敢无缘无故生我的气,看我怎么罚你!”
慕清芷看着他的眼睛,亦是笑了。
许是压在心底的疑惑终于解开,仿佛驱散了眼前所有迷雾,心中一片清明。
亦许是这番情话太过真挚,又一次触动了她的心弦。
她忽然捧着萧彻的脸,在他唇上印下一抹轻吻。
“我知道啦!”她道:“若再有下次,不用你罚,我自己罚我自己。”
“便罚我,这辈子都留在你身边,眼里心里都是你,喝了孟婆汤都再忘不掉你。”
萧彻露出满意的神情,眼神却粘在了慕清芷唇上:“那可说好了,”
忽而身子一倾,将慕清芷压在身下:“若敢反悔,下辈子我都饶不了你!”
话落,缓缓低头,对着慕清芷深深吻下。
山谷之中,晨雾蔼蔼;瀑布从高高的山峰垂落飞溅,溪水清澈见底。风吹过,盛开的桃花林幽香散开,飘落下粉红色的花瓣雨。
东山,一抹金芒缓缓探出,驱散天地间的黑暗,山谷也逐渐亮了起来。
万物次第苏醒。
压抑的爱,也伴着天光,伴随着爱人的气息,慢慢醒来……
……
宫中,萧家祠堂。
萧锦坐在祖宗牌位前的一方长案旁,抄写着一遍又一遍的祖训。墨水干了又磨,纸张摞起厚厚的一沓。
某时,他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腕,终于再也写不下去了。猛地将手中毛笔掷出,怒声喝道:“抄抄抄,到底要抄到什么时候是个头?父皇,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我出去啊!”
刚好这时,皇后带着两个宫女提着食盒走到门外。听得里头萧锦的怒骂声,皇后凤眉蹙起,回头给身后宫女使了个眼色。
宫女会意,将食盒交给皇后,退身守在了门外。
皇后提着食盒推开祠堂的门,跨进门槛,温婉笑着:“锦儿,累了吧?过来吃点东西歇歇。”
萧锦看到皇后,烦躁的心情总算稍有舒解:“还是母后惦记儿臣,不像父皇,如此偏心九弟,恐怕早就把儿臣忘在脑后了。”
皇后走到祠堂一侧的桌前,打开食盒,把里头的点心一叠一叠拿出来摆在桌上:“此次的事到底是你大意,让萧彻他们抓了把柄。不过好在你父皇并没有太过迁怒与你,只是罚你禁足而已。”
“只要太子的位置还攥在你手里,一切就都还在你我掌控。不过现在丞相失势,你我身边暂无可用之人,还是先收敛一阵子,先想办法重新得到你父皇的信任,稳住东宫之位要紧。”
萧锦却不这么觉得。他走过去捻起一块糕点,目光狠戾:“母后,正是因为丞相失势,咱们才更应该想办法把控局势。萧彻已经占了上风,再这么下去,只怕夜长梦多。”
皇后摇头:“可是咱们手底下,根本没人能杀得了萧彻和慕清芷。”
“那就直接杀了父皇!”萧锦语出惊人:“我是太子,父皇死了,我就是北凛下一任君王!待我登基称帝,整个天下都是我说了算,九弟又能奈我何?”_c

